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会员风采 > 专家名师 > 详细信息  
尹舒拉
2014/12/9    来源:浙江美术馆

  

尹舒拉自制年表

1954年
一岁。12月25日出生于温州专区丽水县江南区松坑口村地主胡祖德老宅,又一说法是古历十一月十九日出生。母亲回忆那天是圣诞节,天气很冷;大姐丽丽、二姐萍萍回忆也是天气特别冷,由于我家只有一个房间,母亲坐产两位姐姐无法回房间,在屋檐下冻得发抖。两个时间在万年历上并不重合,上世纪八十年代人口普查用了11月19日,因此我有了个和实际不符当有具有私法意义的出生年月。出生时间约在上午10点,名字是母亲在第一时间取的,来自苏联卫国战争的英雄主义小说《舒拉和卓娅》,接生娘()、张玉兰尚健在,今年97岁。
我祖籍青田温溪区学诗村,我出生前1952年古历八月十六父母生一女小名曼曼。由于父亲和朋友赌力气,将一担大水桶的水从大水面挑到花园饭店我家水缸,谁知水桶着地父亲口吐鲜血不已。为救命母亲奔走告借,家庭生活困难无比。所以,曼曼由丽水姑婆张秀英介绍送给同住在花园饭店的邻居王曦夫妇做养女,送走时大约十来个月,要人牵着手才会行走。
我的曾祖父礼亨自浙江仙居迁徙青田县温溪尹山头村,膝下六男国字辈,依次为昌、苍、谷、汉、静、珠。祖父排行第六名:国珠,号世勳(1887--1963),祖母出于青田郑山郑家,后迁徙温溪贵岙村,名徐菊(1889---1976)。膝下三男二女大男瑞松,二男瑞金,父亲排行第三名:瑞升(汝醒)1923年阴历三月初一生,2006年4月11日卒。
母张凤子温州五马街谢池巷人(缝子)1928年2月22日出生于燕京大学,即现北大未名湖畔的临湖轩。外祖父张绅()浙江省立第十中学毕业,入北大预科,北大本科,先政治学,后转法律,问业于居正、王用宾、洪兰友、林鼎章、胡适,与张作霖、司徒雷登友。1931年毕业后在司法部次长余绍宋麾下,先后在浙江省高等法院、龙泉县法院任职,1946年起任浙江省瑞安县法院院长,著作有《中国婚姻法综纶》商务印书馆1936年出版,译作《国际私法研究》戴雪(英)著1938年正中书局出版。1978年4 月4 日信中说:“回忆五十年前,过大连,经渤海进京,见月华如凤,故取名‘凤子’”外祖母王鑫,浙江温州朔门人,善画,人称“墨蝴蝶”,师从金城、汤定之、齐白石等,曾为齐白石助燕京大学教席。
1955年
二岁。9月,父亲调至丽水市江南区黄田小学任教员,校长耿梦麟。黄田小学在丽水主峰大山峰上的黄田村,该村主峰为五仙岭,四周山峰平均海拔1000米左右,南面是风洞岩,北面是云雾坑,听山峰的名字就知道所处环境险恶。
父亲说这一带村大多为冷水田,有一次父亲用一根毛竹戳入田内,毛竹戳完了还没到底,田内整天冒泡,所以粮食产量很低。村民以砍柴、烧木炭、打猎、捕蛇换取食盐。打猎误伤毙命,尤其是捕蕲蛇死于非命,是司空见惯的事。村民佐餐菜肴主要为腌萝卜、咸菜、笋咸。父亲住的地方,有一口用老松木段横卧挖成的水缸,长约一丈,高与腰齐,山泉被毛竹水笕顺着山势接到水缸,从另一端缺处溢出,缸内青苔摇弋,铁钉大小石斑鱼无数,不知生于何时,从未见其灭迹。村民夜路点火蔑、松明,父亲有德产黄铜弯头手电一柄,视为村内最奢侈物。
1956年
三岁。4月,住在同屋楼上的丽水县江南区区长蔡孝德,由于看上由于父亲用白纸裱糊的房间,提出换房,父母以楼上育婴不便拒之。蔡遂越级插手安排学校中心工作,并以父亲文艺宣传演出时丑化公安局长形象、挪用公款47.8元(1955年底,已经由母亲回乡典出旧屋一间偿还)为由,作动员回乡处理。同月,由在青田文教局任职的郑宝宗(父亲舅父最小儿子)介绍至青田县温溪区下贵小学代课。该小学隶属温溪区小,校长卓丽华,北方人,进步女子,参与诸多社会活动,后被青田书画家王小谷(字成生、静生。1912年出生于青田鹤城一户书香门第。卒于1958年。)娶为二房,受家庭反对社会非议。
9月,调至温溪区平旁小学代课,该校仍隶属温溪区小,地点于现青田县吴坑乡平头山村,专门为该行政村和旁岸山两村学龄自然村儿童实施初级教育,及农村扫盲而设立,为一至三年级复式教育。母亲在距离平头山5华里又隔水相望的塘坑村小学当教员。
古历十月廿一弟弟保尔(爱生)出生,由于平头山村一章姓人家刚刚新生儿夭折,愿意为弟弟续奶。谁知第二个月就不收奶钱,叫了公社干部章作康、和村干部一起对父亲死磨硬泡占为养子。父亲回忆说:“他们一家人倒在柴仓里哭。凌晨四点了,我始终抽烟,只在最后说了一句话:‘先放在你家养吧,小孩以后如果能读得起书,你家可要培养的呀!’” 以上发生的事情,母亲全然不知。第二天章家送给住在塘坑村祠堂里我母亲:一只鸡、一斤索面、一快蓝色洋布衣料。
1957年
四岁。上半年,父亲在平旁山小学代课时,在学校实耕园地插上250株番薯,母亲向塘坑村民蔡振辉买了200斤鲜番薯,犯了以实际行动暴露教师家庭粮食不够吃的严重错误,相继受到处分,母亲因此丢了工作。
9月,父亲调至温溪区东溪小学代课,温溪区小改为“温溪区中心学校”校长陈周平。东溪村,位于青田县边远山区与永嘉县荆源乡茶坑村毗邻,当时是吴坑乡人口最多的行政村,行政村东溪依山筑屋约400烟灶,按每灶4人计,约有1600人。又按个烟灶1个适龄学童计算,时有适龄儿童100余,自然村横降寨、茅园忽略不计。小学借村口老殿“东溪宫”安置教室,一二年级单班教育,三四年级复式。“东溪宫”由黝黑的溪石砌墙,殿前有一石拱桥,溪水自南向北穿村而过,流经下垟村入乌岩坑,经永嘉桥头由南而北注入瓯江。村口有风水林古木参天,最老的一棵红豆杉据说树龄以上千年。
我家住在一座叫“下座屋”的老屋南轩头,该屋应该是清中期建筑,坐东朝西九开间两头轩外插偏轩,驳高坎砌低墙无门,门挨山道从南而进。记得父亲搭梯子在正间和头间、二间过间宕料上用土朱颜料写上“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这十九个字是我平生最早认到的汉字,大人们自从倒来复去地考我这几个字,我无一差错地时候,父亲才意识到应该教我认“尹舒拉”三个字了。我不清楚村里的人为什么将“拉”发成仄声,父亲的学生们喜欢用木炭将我的名字写在墙上,可能是我的名字冷辟,他们按照谐音写成“尹师了”。这和我1981年在温溪区公所粮食管理员叶竹书处,查阅自己的第一次人口普查资料一样,出生年月为1954年12月25日。
我第一次看到彩色图片,是在父亲的学生章启顺课桌筒里,那是一张印了很多彩色鸟类的教科书插页。可能是旧书,我看他从书上撕下用以折叠纸花,我问他可不可以送给我,他说拿新报纸来换。我去要了张新报纸递给他,他接了新报纸,却又把那张彩页慢条斯理地撕成面条那么细,然后搓成一团仍在地上,还用脚使劲地踩。这是我第一次被熟人欺骗,第一次感到不可理喻,第一次欲哭无泪,也是第一次用木炭在墙上、石头上画画,题材当然就是鸟。好多年以后,我的画画在青田县里有了小名气,章启顺已经是吴坑一带有名的油漆匠,他好几次到我家讨教花鸟、山水、古装人物画法,我始终没能开口问这件影响我人生的小事。本想哪天就地重游,见面聊聊旧事,听说他已于几年前患病去世,晚年过得凄凉。
古历十月十六日妹妹华华(蓓蕾)出生,由于生活困难,原本说好送给东溪村后高山上一个叫做薄刀岩自然村以农户当养女,我和大姐背着她一起出逃成功。为了减轻吃口,二姐萍萍被永嘉县茶坑村季福来家领作养女。
1958年
五岁。始于去年春夏整风反右运动而风靡的大鸣大放之风,波及县乡基层。
2月4日父亲贴出了大字报《毛主席您想错了》大字报说:“我国第一个五年计划建设的方针,不适合我国的具体情况。应该把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方针;在优先发展重工业的基础上,实行工农业并重。用在第一个五年计划建设时才对。”父亲平时喜欢读马克思、恩格斯等书籍。凭他的认知,中国是一个农业国,所以在社会主义过渡时期的总任务中,对农业没有提出“发展”而是提出“改造”显然是缺乏科学依据的。再加上执行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第三年,又遇上水、旱、风等严重的自然灾害,因而导致农业指标下降。作为知识分子,应对社会有所当挡的思想他写了这份大字报。另一方面,也许是父亲为了避开同事之间的相互攻击,选择了朝天开炮的做法。
2月28日、3月5号,鸣放小组温溪班第五组季文杰组长、朱益连副组长等人,书面举报父亲讨论时说过:“灾害是毛主席给人们带来的痛苦”、“中国还要四十年才能达到小农庄”、“三个五年计划中国是达不到社会主义,起码要四十年”等言论,并说苏联的钢铁产量只有美国的一半。3月15日,中共青田县委文教系统整风领导小组作出对父亲处理意见:撤销教师资格,送农村监督劳动。父亲于3月21日在处理意见附件签字:“我看过材料,完全符合事实。”
据青田县文教局当时负责处理的金宝善说:“到了1958年3月份,中央已经对第一个五年计划作了调整,调整情况基本符合你父亲大字报的意见,所以只给你父亲:有右派言论而不带右派帽子”的处理。文革中期由于档案封存,考虑到下一代成人后的政审需要,时在青田县教育系统主政的金宝善,还专门为我写了书面证明:“关于尹汝醒问题的证明:尹汝醒同志因为在反右运动中,有右派言论倾向,而未戴右派帽子。由于文化大革命期间干部档案封存,无法查阅,特此证明。如需正式证明,要等干部档案解除封存后。金宝善,年、月、日。”当时作为自身难保的走资派,能够做出这样的举措,真是难能可贵,尤其是在“右派言论”后加上“倾向”两字,举重若轻耐人寻味。可惜,这张证明在我家后来那场火灾中损失。
1959年
六岁。回到祖上居住的温溪学诗村老宅,进门前祖父问我父亲:“还有一个儿子呢?”父亲说:“送人了。”祖父又说:“儿子就这么随随便便送人了?”父亲说:“我还年轻再生几个没问题。”祖父说:“生男生女不由你的,女儿送人也就算了,儿子这么好随便送人呢?也不和家里商量一下!”父亲说:“我自己的儿子想送人就送人,和你没关系!”说时迟那时快,爷爷一个耳光掴了过来说:“你将我的孙子送人,还敢不跟我商量!”。从此,不许我们共用老屋大灶,我一家只好在屋檐底下搭缸灶生火做饭。
好在父亲被当地政府废物利用,作为书写墙头标语的人手,书写诸如“大办农业,大办钢铁,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之类的标语和画墙头宣传画、漫画。1937年父亲在因抗战内迁的杭州市立树范中学读书时,参加浙江抗敌后援会所属的浙江流动剧团和五路军战地服务队的抗日文艺宣传活动,在王朝闻指导下画漫画演话剧“阿比西尼亚的母亲”里的小角色,学了一些文艺本事。又加上一手好书法,几十里地内算得上是一个知识分子了,因而回乡后并没有参加体力劳动。村里人到江里、溪里洗铁砂,上山伐木烧炭,立高炉炼钢铁没他的事。
夏,响应全国治山学铁耙山运动,大姐去铁耙山指挥部文工团工作、劳动,每月供吃饭另加补贴9元,三年共补贴326元,其中夜点心费2元。
1960年
七岁。母亲在温溪当幼儿园老师,幼儿园设在温溪村的耶稣堂里,好像有管风琴。当时还“大办食堂”,幼儿大多集中在幼儿园过社会主义生活。夏天某日正午,我和同屋的几位比我大的伙伴一起乘午睡时出逃回家,母亲赶来劝回说:“我们家还有两袋米放在幼儿园,不吃完又不可以拿回来,太可惜了!”这两袋米,我回到幼儿园,一同逃出来的大概有几位没回去,我想大概是他们家并没米放在幼儿园吧!
冬,父亲教习毛笔字,临《麻姑山仙坛记》和算盘,爷爷教武术基础:扎腰带、马步、运气、空翻、揖让。
1961年
八岁。9月1日,上温溪中心小学分部一年级甲班,学校在村里的“银杏殿”,是座四合院式坐北朝南老殿,北厢是主神银杏爷面南而坐的地方,也是我的教室所在。黑板在西向,黑板上面贴着毛泽东主席、刘少奇主席标准像。门有三,分别为东、西、小门,南向大门,门外是铺天盖地的大榕树,树下有一石头砌成平台,叫做月台,是村民纳凉聊天地方。
入学考试老师也就是我后来的班主任,女老师姓郭,好像是温州市人,对人很好也很漂亮,据说乒乓打得很好。好像在我二年级的时候,她就离开这个学校,临走前特意送给我一枚纪念章,是六个乒乓球拍围成一朵彩色的花,花心是白色的乒乓球。郭老师还叫我们图画和劳作,又一次他要我上黑板画一辆汽车,同学们认为我画的是一辆斜的汽车,郭老师解释说是一辆立体的汽车。并说你们画的汽车像黑板一样平的,进不去人的,尹舒拉画的汽车人能够坐进去的。我回家,问父亲:“什么叫立体?”父亲将一张纸摊在桌子上说:“这是平面”又将纸叠了起来,用米饭一糊说:“这是立体”。
1962年
九岁。春天,见有一群人背着画夹用铅笔和水彩颜料画榕树、码头、蚱蜢舟,觉得很有意思,就吵着母亲要钱买了方块水彩色和木工铅笔仿效作画。
9月1日上读二年级,班主任姓候永嘉黄坛人,说话鼻子嗡嗡声,且兼教唱歌,同学们会对着他唱:“小蜜蜂,嗡嗡嗡!”因为那是他自己教我们唱的歌,所以没法发脾气。
中途换了个姓叶的男老师做班主任,这老师教语文、体育,他的一个妹妹转来同班。下午课前有二十分钟大字课是描朱,他的妹妹不会写毛笔字,用毛笔沿着笔画画了一圈墨,然后涂好。大约一周后的大字课,叶老师拿着妹妹的作业本表扬,要大家向他学习。我家里几代人重毛笔,有家学,知道这方法不对,举手发言说这样练不好字,叶老师将我的练习本当众哦你四个稀巴烂。这年冬天某日体育课,叶老师将一位很调皮的同学,一脚等到体育课场地约三米落差的麦地里,这同学根正苗红跳起来与之对打,后来他父亲赶来加盟战斗,结束后还冷战许久。
大姐参加青田越剧团《春香传》、《文成公主走国》等剧目演出扮演生角,由于身材太高,以雨靴代替小生的高底靴。
1963年
十岁。三年级上册,第一篇命题作文《我的理想》,我写了长大以后要当一位画家,也许是我第一次得知外婆是一位画家的缘故。要不然我肯定会写:长大了要当一位地质队员,因为不久前驻扎在水泥厂的地质队撤走的时候,一位地质队员送了我一把地质锤和一块金色的铁矿石,那是我最为心爱的玩物。
由父亲一手包办婚姻,古历二月廿九大姐出嫁。姐夫系父亲大姐尹三媛,姐夫单庭芳之长子单益龙(时任我村会计),长大姐12岁。大姐是温溪大美女之一,当时又有心仪对象,以死抗争拒婚。父亲认为大外甥未婚,影响后面外甥,所以拳脚、棍棒、绳索、剪刀全用上,大姐喝盐卤、上吊、出走办法使尽,最终胳膊扭不过大腿,大姐屈服。
温溪供销社学诗村分部奠基,该部的生产资料仓库也在村口动土。学诗村码头至温溪航船埠开始建造水棟(防洪堤),12.5匹马力柴油发动机的抽水机站开始建造。
农忙过后,由青田县副县长戴松年带队试点社会主义教育工作组进驻。这个工作组,后来叫做“四清工作组”,发动村民揭发斗争横行村里、生活作风腐朽、贪污公款和公共财产的人,一时生产积极性得到提高。村里还在西山下建造了一架“牛拉抽水车”,水车的设计好像是戴松年,制造水车的师傅也是他的乐清老乡。水车的木架主动轮直径大约三米,材料主要是榕树枝干。
第一次看现代戏《审椅子》,是一部关于农村阶级斗争的话剧;第一次看现代木偶剧《江姐》那个特务头子徐鹏飞的木偶,会抽烟还会打三个烟圈,好像是文成木偶剧团演出的戏。两出戏都是在银杏殿戏台看的,当时戏台两边柱子上的对联:
古历九月初七,小妹妹秋蕾出生;十月十六外甥碧海出生,名字来自彩色电影《碧海丹心》。冬,祖父逝世。
1964年
十一岁。9月,上四年级,教室在温溪中心小学本部,一座人民公社原来养猪的地方叫“猪栏间”,听一位复员军人关于中印战争的报告,知道印度军人个个是傻瓜,解放军达到跟前了,他们还在拜菩萨。参加学校运动会,得过跳高、跳远全校第二名,第一名的是一位六年级学生。
夏,用九宫格将报纸上一张焦裕禄的宣传画,放大到整张图画纸上,请父亲用毛笔抄上毛泽东主席题词。后被学校安排画了一块同样内容的屏风,放在中厅,背面是美术老师模仿的毛泽东题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读课外书《十万个为什么》、《古峡迷雾》、《云南民间故事》、《欧阳海之歌》、《红岩》、《邦斯舅舅》等。
1965年
十二岁。四年级第二学期注册时,得知校方取消我由于学习优秀和家庭困难的学费减免,问理由说我们家庭成分不好。我说我家贫农成分呀,校长周作屏找我谈话说:“你的姑妈是地主,外祖父是伪军官,取消你的减免,是为了给从高山学校转下来的几位革命后代”。从此,我们班上多了几位陌生面孔,有一位鸡胸矮子周一扛着打猎的火铳从山上下来,铳筒上挂着山鸡、狐狸、野兔,周六扛着食盐、咸鱼回去,令人羡慕。他还是学校里开学典礼和放假典礼必定发言者,只可惜读书不行,班里成立一个互助小组帮他也没用。我是互助小组成员,他说读书不好,平地没高山好,每次发大水的时候,我们高山的人都在拍手说:“把他们淹个光光,淹个光光好了!”
抗美援越战争开始,我编写《丛林烈火》小话剧,并自己导演、绘制布景、制作道具。由于手枪制作的过于逼真,有一次在转角处掏出对着一位从一江山俘获的国民党兵说:“不许动!”他连续三个耳光掴了过来。后来他向我父亲道歉,说:“我还以为是真枪,吓得魂都丢了!”
画墙上抗美援越宣传画,最大一幅高约4米,宽5米多,用了大半个暑假,同学们以为我涂颜色、拎水桶为荣。
1966年
十三岁。上半年学校动员老师、学生学大字报,没人都必须写。开始觉得好玩,到了五六月份,我的自然老师吕立一(乐清人),用他龙飞凤舞的毛笔字放了校长季学颖的大字报,一张七八张整纸的大字报,题目好像是《请看看季学颖是什么人?》先是全校轰动,后是全村轰动。更多的人认为吕老师不仅毛笔字写得好,文章更好。接着校内、校外相继贴季校长的大字报。大概得到上峰首肯,这个暑假教师政治学习,全校都在批判这位校长。
暑假期间,外公要父亲去温州一趟。文革结束后才知道外公将自己的收藏:“如意图”(苏昧朔画外公肖像、张大千补竹,纸本)“墨竹”(余绍宋作,张绅或张君问上款)以及居正、章士钊、胡适等一批民国人士的书法还有范文澜和他几十年的信函,交托父亲转移温溪乡下。父亲拟搭乘夜潮轮船回来,走到半路与红卫兵游行队伍相遇,胆怯起来,将这些东西寄存府前我母亲堂叔家,打算风声过后去取。
暑假快结束时,中央发布了《关于开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从此,开学的任务是“破四旧、立四新”,大概但凡学生都天生厌学,大家首先认为课本内容绝大部分是“四旧”不适合教与学,有些同学索性将书本内容撕下来贴在纸上,打上红墨水叉叉写上批判文章。不久,红领巾这个东西也受到批判,所以《中国少年报》也不订了,上课的任务只有都《人民日报》社论和关于文化大革命的文章,报眼每天发表一条“毛主席语录”成了我们主要的教科书。10月,文件宣布“停课闹革命”。
冬天,季学颖被学校当局正式定性为“反革命走资派和死老虎”。一天,校领导要我召集同学做一个模样像季的稻草人和两把红缨枪。我照做了,那天晚上开批斗死老虎大会校领导有指定我和另一位同学,临时演一个刺杀纸老虎的节目。我和那位同学在全校师生的歌声中,用红缨枪轮番刺向那个稻草人。
1967年
春天,区公所开动员会,要求各村成立革命战斗队,方旗子、袖章、纸墨颜料耗材均由区公所报销。并召集学诗村、神道门两村停课学生成立“挺进战斗队”,队部设我家,主要负责宣传“毛主席最新指示”、为路过村子的红卫兵送水、送“毛主席最新指示”,村里的锣鼓我们有使用权。
不久,破四旧抄家运动开始,由于学诗村三个字本身就是四旧,所以改名为“红卫村”,村里成立了“红卫战斗大队”。开始抄地富反坏右的家,抄家物质统一集中在战斗大队队部,由村干部尹原隆统一负责,我负责管理书籍等文字资料,尹文尧负责管理物资,刘宗和负责抄写大字报。不久,村里贴出了:“火烧汪宝进,打到尹文雄,抽出尹元隆,横扫黄宝吉,气死保皇卒!”的标语大队被夺权。由于接触到旧书,这段时间先后读了《康南海先生集》、《国朝十大家诗钞》、《唐人传奇》、《论语》、《孟子》、《说唐》、《今古奇观》、《明清小说》、《七侠五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神道门村陈国仁、尹山头村尹文庭将自己密藏的《年华小样剪报合订本》、《中国画》、《人民画报》杂志送给我,要我秘而不宣。尤其是《人民画报》中间跨页有邓拓、夏衍撰写的文章,介绍历代名画如:《清明上河图》、《太真上马图》等,还有当代画家傅抱石、关山月、黄胄的新作,我使用铅画纸涂清水,逐一临写,收益不浅。拜师尹光平学刘天华、储师竹、曾家庆二胡技法。
冬天,某日凌晨冒着风雪带领战斗队成员行军30里,参加“青田县万人批斗大队”。
1968年
十四岁。1月,接到上面口头通知说:“《挺进报》是一份已经被叛徒甫志高出卖的地下党机关报,这个名字不适合作革命战斗队的名字”随之“挺进战斗队”撤销,人员并入“红卫战斗大队”。我在大队广播站兼职播音和兼职二胡演奏员,将广播播出的“毛主席语录歌”用简谱记录下来,在广播教唱,并写成最简单的二胡变奏曲用二胡演奏,后来相继被县广播站、温州电台、福建前线电台录音播出。
2月3日青田县党政机关被造反派夺权,从此开始夺权、反夺权斗争,直至发生武斗。温溪公社革委会要求每户去一人实行“农村包围城市”,我家为了避免扛枪,由母亲去管理药材、衣被仓库。同时,还规定凡是武功突出的男丁一律上前线,为了避免出征,我开始歇武。
去温州看望外公,外公给我说毛泽东诗词,说到《念奴娇 昆仑》时,外公说:“我认为这首词应该是毛泽东的诗懴,你看那么巧他八次接见红卫兵刚好300万,现在是不是江河横溢,人或与鱼鳖?如果是,中国将来的走向是,先学欧洲,再学美国,再学日本(东国)。现在停课闹革命,你不要放松学习,将来治理天下还是靠读书人的。”
父亲为村里编排白话剧《不忘阶级苦》并出演地主管家。该剧取材本村真人真事,看点不少,并参加县里调演获奖,父亲还想将之改成现代京剧,由于演员难度大,不了了之。我至今还记得地主家里一幅中堂《访隐者不遇》落款是康有为,那是抄家物资。
盛夏,表叔郑宝宗(时任青田县卫生局局长)欲去温州送信求救兵,被温溪当地武装人员抓住,在投入氨水池前,打呼我父母亲名字,最终被我家保释,在我家疗伤3个多月。
青田县两派武斗,死亡9人,9月9日鹤城镇被一派放火烧毁房屋610间。10月2日解放军6299部队进驻青田“支左”。
1969年
十五岁。2月,刘宗和应征入伍(2004年7月授少将军衔)。朱聪佩是我家常客,父亲与之讲《春秋战国》、《三国》、《孙子兵法》、马克思和恩格斯著作,我则跟随朱聪佩掏鸟窝、打渔,他有一本石印版《施晓湘画谱》借我用了好几年,他家有《列宁日记》借我读了几天,我很是喜欢他在流放中的日记部分。
夏天,见同村比我长月十多岁的单泽阳,拿竹躺椅放在榕树下水中看书乘凉,觉得新奇与之搭讪,知系杭州某师范毕业在外地当教师。他知道我会画画,将胡佩衡《怎样画山水画》一书送我,不久他调回温溪,拉我作为创建“温溪五七中学”的第一干将。带着他动员适龄上学,向同学家长乞求将家里玻璃卸下装在教室门窗上。他嗜酒,自己住的地方3面窗户,用酒瓶填塞。又一次喝醉拉着我谈心,说自己在青田中学读书时候,与画家王小谷女儿王梅子相爱,为了讨好王小谷,所以才学山水画。可是,最终这桩恋爱没成,什么原因他讲的比较含糊。他很有才气,板书写的很棒,只是常常喝酒误事,上课迟到,有时候会讲一些不太得体的话语。我当时,是个滴酒不沾的人,觉得当老师有这么多恶习不妥,敬而远之。后来,听说客死巴黎,病因与酒有关。现在倒是常常想他,觉得他的颓废责任大多在那个动荡岁月。
外公从温州捎来煮锤宣纸两张,第一次尝到宣纸的味道,同村朱正楷(此人曾在南京政府当过抄写,在村上开代销店兼刻印卖字为生)为我刻我一方姓名章和一方闲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作为画上落款用,并说我将来会出名的。写信给北京大舅父张绍汤,希望他能将自己的画拿给名家看看。得到回信是,希望我能学一些手艺养家糊口,不要学画,他说在农村没有好东西看,画画是没有出路的。
不久,新任老师陈某上课,将闯将读成“马将”,同学说:“老师,是闯将”老师很气:“没有马,怎么闯?”。
1970年
十六岁。为村上、区里等大单位写墙上大标语。已经到了我用好几支竹竿相接,夹粉笔起稿,多班人马填色的壮观场面。邀请方只供吃饭和材料,无法付工钱,可以挣油漆卖给下家,一天下来,有时能挣三五元,招待吃饭都有鱼肉。温溪村里一位姓温的中年农民文艺者,见我抢了他的活,说:“现在温溪是反革命子女(外公是历史反革命)出风头的天下!”话传到父母耳里,被父母关门毒打,不许我再上街写大字。只是航运站的六艘驳船,每年修缮三艘,停在瓯江中间沙滩上,每年照旧请我写上“青运X号”,每艘6元,这是我挣的学费和材料费,一直到我到青田工作了好几年,还是非我莫属。
跟父亲学京胡,我由于有二胡伴奏基础,从供销社柜台的“红灯牌”二极管收音机里,记下京胡伴奏旋律,时常被呼为来温溪一带演出单位乐队凑脚。由于我识谱能力强,经常替主胡翻谱,自然而然进到准专业的二胡首席、京胡主胡序列。县剧团闹派性,主胡甩琴而去,县委宣传部长拍拍脑袋,叫人到温溪找我试试。戏已经到了合成间段,我硬着头皮上,过了《林海雪原》、《沙家浜》的关口。
由于学校需要能写毛笔字和美术的人手,我被校方任命为“大批判小组组长”。教务处长季某某由于,要我誊写陈崇清老师的日记印发(日记系抄家得到,其中有一些对某位女老师的思念)我婉言拒绝,教务长说:“你干与不干看着办!”不几日,小学校长郑继光,对我施压,要我写一份“由于吕立一老师的阴谋,在我扎的季学颖像放进了被巫师作蛊的符咒,所以导致季患了肝癌病死”的证明,我拒绝。
不久,大姑妈由于邻里贫下中农纠纷失口说了句:“你租的房子本来就是我家的”被作为要翻天的地主典型批斗、游街。校长林宗斌以我姑妈的例子,说我是属于那些对共产党刻骨仇恨的下一代,是有可能令红色江山变色的第三代。因此,第三次没批准参加“红卫兵”,我提出辞去大批判小组组长职,理由是我连红卫兵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以当这个组长,分管的林凡老师不准。
1971年
十七岁。1月,参加由二十军野战部队指导的野营训练,学校以军事建制管理。
学校组织“忆苦思甜”请温溪木器厂厂长徐洪明作报告,徐是很忠厚的人,控诉到五九年六一年大饥荒,声泪俱下。台下师生不知所措,主持的领导说是徐厂长在时间的记忆上出了问题。
学校开始办工厂,生产磨五金工具用的油石、玻璃镀镜子,我负责玻璃上的刻与画。温溪大队有了第一台手扶拖拉机,教师带学生轮番参观,回来写作文,大家都希望长大以后开着手扶拖拉机进入共产主义。
纪念巴黎公社、打扫屋子迎接客人(美国总统尼克松),要出很多宣传品,这个学期我的任务特别重。一日为了放松,和同学去爬温溪造纸厂40多米高的烟囱,为了照顾我,将我安排在倒数第二。由最后一位同学用手将我的脚擎到烟囱外钢筋牙齿梯上,如此往复到了最后几级,我无勇气再上,哭着有前后同学帮我回到地面。
暑假,跟二姐夫(木匠)去丽水碧湖一带,为油漆匠画画,始创在圆洞床的床额两边的花片上写毛主席题江青摄影庐山的诗句:“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传为佳话。空闲时还未村民写对联,也应接不暇,并得汇报不浅。这次丽水之行,始于插队水阁大队的三姐曼曼相见,此时更名“桂梅”随王姓。
10月初某天,母亲轻轻对我说:“林彪要谋杀毛主席,已经被炸死了!”我下的惊慌失措,以为母亲脑子有问题,因为国庆节的温溪广场专栏上,我还画了一幅林彪在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画像,那是根据发表在国庆这期《人民画报》封面,江青的摄影作品画的。我说:“妈妈,你不要乱说,这是死罪的,要满门抄斩的呀!”
学期结束,区教育办认为我不是贫下中农子女,剥夺了我上高中的资格。
1972年
十八岁。朱松奎等几位老师,将我跳级插入高二读书,说要是考试过得了,就可以继续学业。不几周,考试竟然过了,校方说班长励某(港头人,平时经常得我家好处)带了几位同学到校长那里反应,说这样很让我们没面子。所以,朱松奎老师等无奈,临别时送我一个杭州产的斑竹书架,并朗诵“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并说:“磨难是成功的本钱,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有出息的!”。
不久,由于我向县文化馆寄出的画稿“田园春色”,县文化馆来函(通知由温溪区委书记李玉良夫人直接送到我家)召集我参加“纪念延安文艺座谈会30周年”的美术创作加工会,期间和陈我鸿先生相识,并拜他为师。后又参加丽水地区美术加工会,参加缙云大洋水库体验生活期间,认识董小明、梁平波。后来,为了争夺去省里参观名额,县文化馆一位姓夏的负责人,以我出生复杂,要我自愿放弃,我不从。他说:“你要记住,你外公是历史反革命,革命的画笔绝不会掌握在反革命后代手中的!”这句话,成了我坚持绘画数十年的助推器。秋天,认识杭州()扇厂的吕业翔(陆川)、朱宝庆(豹卿)、潘飞仑等,吕特约周昌谷、曾宓在庆春门他的住所为我示范教学中国画。吕夫人王文蓉是位才气极高的人物画家,为我学画作了不少工作,她认为我应该向更高一些的人学。不久,由陈我鸿老师推荐我去上海复兴中路346弄8号,向陆俨少先生求教。陆先生,说他的政治背景不好,恐怕害了我,建议向宋文治学习,我坚持,陆先生只好认了。说:“要有坐冷板凳思想,不求名利。”还说:“中国山水画四王是正宗,四王以后冯超然是正宗,这根线到了我的手里,像接力赛一样现在传到你的,你一定要跑好你的一段。” 认识吴茀之、陆维钊、陆抑飞、李震坚、方增先、吴山明、卢坤峰、白凡、周仓米先生。
1973年。
十九岁。招到青田草席厂,跟随陈我鸿学习画龙须画帘。这是一种专门用于出口的工艺美术产品,每月工资22元,能学画不用买材料还有工资,一年其乐融融。读《战争与和平》、《复活》、《上海博物馆藏画》、《明清扇面画选》、《南画大成》、接触梵高、戈雅、马克西莫夫、潘天寿、傅抱石的印刷品。
夏天,陈家泠带上海美术学院一批学生来青田写生,为我画水墨肖像2幅,我为他拍照片若干。童中焘老师赠我“漓江山水”国画。
12月28日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插队落户在青田县温溪区吴坑乡吴坑大队二生产队,住在与村子隔水的倪家祠堂,祠堂内除了我以外有32具棺材。据说,这祠堂五十年代办过诊所,我烧饭的房间是太平间。祠堂经常闹鬼,村里打算用我这位毛主席派来的人,镇邪。二十岁。在同队队长、夫妻党员倪仕旺家过春节,表示“一辈子扎根农村,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使红色江山永不褪色”的决心。妹妹蓓蕾插队温溪附近的西竂大队。
1974年
二十岁。春耕前,办吴坑村农民夜校,夏天改为农民政治夜校,秋天正式更名为“吴坑公社儒法斗争学习班”。此时,已经升华到用儒法斗争武器,提高生产力的高度,并成为全县典型。所以,我也成为青田县上山下乡知识分子代表十六分之一。
入共青团,被任命为民兵排长,受“五四”步枪一支(训练或执行任务使用,平时由大队部保管,统一擦枪)。被公社指派为向县里讨要“农业学大寨”经费的主要人员,并利用当地开山放炮人员多的特点,推行土法上马开山造田,当年要到拨款4万元(仅限于购置炸药和钢钎等物资)。
10月,参加丽水地区文艺汇演,我的二胡独奏“山村变了样”由348部队文工团伴奏,作为汇报演出的序幕。
朱松奎老师被贬至吴坑公社学校,此前他已是温溪区教办和中学主要领导,二人相见感慨万千。 “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次轮到我朗诵诗歌了,他说:“我胃口小,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的粮食吃不完,你可以经常来你一点去!”。
夏天,赴杭州屏风山参加批黑画运动会议,出席会议有谭启龙等浙江省主要领导、美术界头面人物和一线工作者,吴茀之、周昌谷是被批对象。由于此前认识,两位先生在会议期间有接触。根据规定,会后向青田县委宣传部长李世祥作了汇报,李部长本来就赏识我的胡琴技术,此后凡是有此类会议,电话招我出席,并每次贯彻文件总是让我宣读。根据谢稚柳先生送的石涛册页照片所临摹的石涛册页向陆俨少先生请教,先生说:“你学石涛比学我更合适”我听出话外之音,放弃临摹石涛。
冬,被抽调县春节团,拉京剧《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平原枪声》、《红色娘子军》折子戏的京胡,以及婺剧《半蓝花生》二胡,直到第二年农忙开始才回到吴坑。
春节前夕,收到陆俨少先生寄山水《夜泊》。
1975年
二十一岁。正月,和沈文英一同奉命去塘坑村,採早茶送到北京献礼。40来位妇女采摘一天,当天夜里加工新茶一斤,连夜出发送往温溪交到青田县委吉普车里。不久,一位台湾亲戚从香港回来探亲,因为他知道我在学画,特地买了一本《黄宾虹画语录》(陈 凡编辑,上海书局有限公司1973年4月出版)作为见面礼送我。这在当时属于禁止传播的范畴书籍,我由于给农民政治夜校讲课,有借“毒草”肥“鲜花”的条件。黄宾虹理论,进一步奠定了我关于中国绘画的价值观。我曾做过一些读书笔记,现在还能在该书找到批语:“要坚持中国画的革命,就应当彻底批判全盘继承尊古卑今的错误观点,还必须揭露那种无古法即忘祖述和处处不出古人笔墨窠臼,跟着古人爬行的危害性。近代的吴待秋先生便是专事仿古不趾自然的复古典型人物。中国绘画的历史是悠久的光辉灿烂的,但在他的途径上同样印烙着儒法斗争的迹痕,可以说现在基本正回到劳动人民的手里。”、“我们必须继承一切优秀的文学遗产,批判地吸收其中一切有意的东西,作为我们从此时此地的人民生活中的文学艺术原料创造作品时候的借鉴。”
受吴坑公社领导安排,和公社粮食管理员叶竹书共同筹划吴坑公路立项。由于行政区划问题,吴坑公路规划现状一方案:由温溪经小舟山塘坑,可是山高路长,根据当时情况根本不现实。如果从永嘉桥头接入,工程造价仅一方案十分之一。所以,我们动员各村联名,要求将吴坑公社划归永嘉县。县里被我们烦不过,说:“你们先搞出个规划来!”于是全公社动员开始“梨(村)吴(坑)公路测量”测量队十号人,除了我是“读书人”其它清一色农民。我们用脸盆放水土制水平仪,开始有模有样伐木放样,硬邦邦将这条公路的路样放了出来,还计算了土石方、施工造价。走向和后来建造的“梨吴公路”大概有七八分重合。
1976年
二十二岁。春天随春节慰问团巡回演出。4月5日,永嘉茶坑派人来吴坑村,为祖坟事宜欲将械斗,为了避免事态严重,村中劳力悉数撤出,男人唯留公社干部沈文英与我。经过,我的调停,茶坑村人与下午四时左右撤退。 第二天,有线广播播出《人民日报》署名文章:《天安门广场的反革命政治事件》。春夏间,祖母逝世。
青田县两派势力,都想在这形势中占领高地。某日住青田县楼层最高的旅社,见门口贴有周伯奇(青田县石雕厂长)放县委书记唐逢仙大字报,内容奇特文字纠结,觉得有“山雨欲来风满楼”感觉。凌晨,有民兵到到宾馆,说是奉命将我和另外一位村干部接出。据说,那天夜里所有宾客知道我们被接走,料想会发生争夺制高点武斗。由于,这些动作被双方决策者误以为走漏风声,因此取消行动。
第二天到西门山县委党校某派系宣传口徐某(浙江美术学院工农兵学员毕业)处,他正与某人谈话见我来,那人起立说:“前客让后客”马上走了。徐问我:“你认识这人不?”我说不认识,徐随即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我用美术话题打岔。但已有“江山风雨”之感。
10月接到通知,要去参加一个全国的农村工作会议,集中到青田县招待所待发时,忽然接到会议取消通知,改为贯彻“粉碎四人帮”的内部文件。连夜返回吴坑,第二天下午召开“吴坑公社庆祝粉碎四人帮大会”由我担任领呼口号者,我由于不习惯口号内容,老是怕呼出的是反动口号,中场改由塘坑村支书蔡某代替。
12月28日,放弃了“一辈子扎根农村,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使红色江山永不变色”的远大理想,招工到青田县画帘厂美术室当了一名画师。妹妹蓓蕾招入卫生系统,分配到万山区平桥卫生院。
1977年
二十三岁。春夏间,杨正新、韩天衡、童衍方等一批上海画家来访,陆俨少先生希望我能够尽地主之谊。不久,无锡金石家高石农来访、南京苏天赐来访,苏天赐见我宿舍用图钉钉在墙上的,陆俨少先生水竹画稿连连叫绝,问是谁画的?我说是我的老师,说姓名,他不知道。当天下午他去写生,画水竹使用刮刀画竹篁,很是得意。夏天,上海王康乐、伏文彦来访,温州王德惠、叶玉昶、吴永良等来访。
到杭州参观全国工艺美术展览会,见出售何海霞册页,画画的同事叫绝,我说:“太薄,习气过重”同事说我骄傲自满,回单位被领导作为把柄批评。后来,去上海看日本画展,将这个问题请教陆俨少先生,先生说我的看法是对的,他说就要有这样的眼光。
青田鹤城镇青年陈冰冰、黄建安、周鹏里、王晓球、张媚媚等有志于中国画,即以自己所知不遗余力给予传授,他们作品相继送展皆有收获。不久,温溪副区长刘某夫人对我母亲说我搞了个小团体,已经被组织盯上,要我小心。副厂长金岩娒相信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为了帮助我特意让我当了单位团支部书记。他自己还加盟这批青年行列,跟着我学画画,平时还帮我完成生产指标。
1978年
二十四岁。开始用宣纸毛笔对景写生,第一张“山村小景”画的是鹤城镇后面一个叫“朱庄”的地方。从此,开始沿着瓯江寻找黄宾虹写生的景点,用他的写生稿和原景物对比,体会他的绘画思想。
这一年,几乎跑遍了鹤城镇四周所有的山峰,和画友们分享大自然美景。组画“四季风景”在地区美展获奖。童中焘老师推荐我读吕凤子著《中国画法研究》并将藏书赠我。浙江美术学院开始招生,因为没有分科,朱恒、童中焘等老师建议我再等一等。
1979年
二十五岁。1月,赴雁荡山经石门潭,夜登雁湖写生。春,青田水南栖霞寺写生牡丹、拓秦少游《千秋岁》碑。
夏,经王晓球父母同意,建立恋爱关系,我将她改名为王少求。去王父工作地方拜访,得赠和平鸽一对。这年浙江美术学院不招生。
1980年
二十六岁。报考浙江美术学院山水专业,曾宓、吕业翔、朱豹卿、李向梅、钱小纯等在我赴温州考试期间,组织赴雁荡山写生,授我上阵锦囊。记得考试前一天,大家都在为我猜题画小构图,很晚才睡。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吕业翔老师已经立在门前,他说:“我考考虑一夜,这场考试是文革后第一次招山水学生,就这些年全国美展水平,构思已经不是问题,你应该在笔墨上有所侧重才是。再说,浙江美术学院一贯来比较注重笔墨,我的意见是这样的,你看呢?”打开考卷,题目为“江山如此多娇”,这是个包容量很大的题目,发挥笔墨的空间更大,所以我考的比较从容。
由于1979年不招生,到1980年我的年龄已经超出4个月,所以填表时我将出生改为1955年。注册前是改户口,还是如实交代,我专程去温州请教了王德惠先生。他说:“潘天寿先生说过,‘画画可以不老实,做人要老实’”。因此,建议我马上给国画系书记刘江写信,说明此事以求得校方谅解,同时他也向刘江写信希望保我。我照做。
8月27日抵杭州,住美院招待所,等刘江书记通知。9月1日报到,同班为寿觉生、陈向迅、张伟平,先后插班的留学生有加拿大董昭安、巴基斯坦莎塔娜、莎米恩、西德()、日本松井邦雄,教室在红楼三楼东头。班主任孔仲起、山水主课老师为童中焘,还有潘韵、朱恒、姚耕云等。10月1日陆俨少先生正式调到浙江美术学院,我本是陆先生私授弟子,又是美院学生,老师师母见我格外亲切。不久,王少求来校看我,陆先生做东在“知味观”请客,所请客人老师孔仲起、童中焘,系干事钱国静,研究生王建尔、周凯、卓鹤君、谷文达、孙永,我和王少求。请客的钱是陆先生托我拿一张二平尺山水,到杭州书画社李桂枝处换了80元,那席酒宴共用了37元。不久,陆先生应文化部召集赴颐和园藻鉴堂,为中南海作画。
12月孔仲起、童中焘老师带我班同学及加拿大留学生董昭安、日本留学生松井邦雄赴天童寺、宁海南溪等地写生。回校后,知校方已经发了关于我隐瞒年龄问题的处理意见,要我退学。
1981年
二十七岁。一月赴京去文化部,艺术司陈荣生会见并接受书面陈命。去颐和园藻鉴堂和三里屯陆京家中找陆俨少先生,先生得知详情马上写信要我面陈莫扑、王德威院长。我见莫扑并无可以协商之处,觉得此信不如保留作为纪念为好。我赴京时,在美院高年级同学召集下,学生联名要求撤销我的退学决定进行中,校方为了防止留学生介入,要我做好留学生思想工作,并承诺我可以继续留校旁听,学籍和国家助学金以后再看情况。
根据规定,如果按时回到原单位可以恢复原来工作,如超过时间原来工作资格失去,权衡利弊我决定回去。油画系孙景刚、薛朋柱、王广义、谢建德四位同学轮流蹬着三轮,送我去武林门化工招待所,搭次日一货车回青田。入住招待所后,我送四位同学回来,过素春斋请他们吃面,天冷加上蹬车消耗体能,一碗面下肚反而觉得更饿。囊中羞涩无钱再买,见隔壁桌剩菜剩面大半,孙景刚说:“看这几位也是没有毛病的人,拿过来分了吃吧!”大家会意一笑,拿来分食,出面馆和同学分手,我去解放电影院看日本片《远山的呼唤》天微明,方才乘公交去武林门。次日,回青田原单位原岗位工作。
3月8日和王少求到城关镇登记结婚。《美术丛刊》主编任满鑫等来青田,我陪他写生,他为了回报我所尽地主之谊,答应为我在该刊发表几幅画瓯江的彩页,并嘱咐一定要将江水画的碧绿碧绿。我考虑到陈我鸿老师更加需要,寄了10来幅他的作品,任悉数退回,说清楚要我的作品。我优选陈我鸿作品10多幅寄出,任无奈,发了其中画温岭题材的一幅。
夏,搭儿时伙伴邹文奎的蚱蜢舟,自青田溯水瓯江写生。时大旱,独舟枯水二十余日,汲波澜而淘米,傍沙渚而问鸥鹭,经青田、丽水、云和三地数十村落、码头欲写瓯江长卷。船至云和紧水滩,恰逢水电十二局工程前期施工队伍,遇工会宣传美工吴连江、美术爱好者杨长沙等,挽留写生交流。次日,邹文奎继续行舟,我在工地逗留一周,旋到云和县文化馆与胡雪咏(余姚人,美院附中毕业)等云和朋友交流,其时,梁铨已经赴美,刘阜亮借调浙江省美术家协会。云和数日,美术青年王林海(县工商银行美工)跟随前后,游梅源、平阳岗等畲族集聚地。此后,王常来青田想我请教绘画和借所藏名家手迹临摹。
根据紧水滩水电站建设创作《冬山图》参加“浙江省首届山水画”加工会。曾宓无名利之心,他的国画“小龙湫”是我直接送到加工会参加评选的;王德惠也不求闻达,在我动员下,先寄我特长横幅,大概使用普通墨汁画的,黑过了头不得好评,复又寄一平尺斗方几十幅,当时文联领导高光、美协领导车进等思想解放,不拘越级呈送之小节,二位作品均被选入画展,并在《富春江画报》刊出,我和曾宓为黑白版、王德惠彩色版。
8月,应邀赴龙泉文化馆为培训班上课。次年,学员中有七八位考上各大美术学院,现居杭州能从事美术事业的有吕悦、周武、吴龙伟。
秋冬间,借调青田县园林管理处,主任曾绍诚(青田芝溪陈造人,陈诚原配夫人内侄)。主管副县长陈慕榕,系时任国务委员央行行长陈慕华之弟。我的工作,除了担任园林设计外,还为县里承担一些文化往来宾客接待。由陈之特殊身份,我也能接触到新老一辈上层,举手投足间,对比四周之众,觉得人世之间对错少少、高下多多,茅塞为开。时值开放初期,青田在海外华侨以及渡海之人无数,与人交往间耳濡目染,我等环境之落后、思考之僵化心知肚明。
1982年
二十八岁。1月,(古历旧年12月28日)在温溪学诗村旧宅,举行婚宴。王少求仍坚持冬泳。
5月在浙江省体育招待所,参加美术家工会月余,与温岭郭修林,舟山王飙、王兆平比邻,完成作品《截留图》。期间王少求出差石家庄、陕西、四川等地,途经杭州看我,沿途所购多为瓷器,见她所好与大腹便便,不禁感慨。8月26日,儿子出生于温溪卫生院,此前一周王少求仍坚持游泳。爷爷给孙子取名为汉卿、我取名为天一,其母和外婆皆呼之:宝宝,互不买账。统一意见为;写信或电话请陆俨少先生赐名。陆先生说:“我连自己小孩名字都阿狗阿猫、哼哼哈哈乱叫的,何况又没看到你的小孩,怎么个取呀?”
11月初,我赴杭州请陆先生和师母作青田游,路上两天抵青田,游太鹤山、石门洞、学诗村我家老宅。在我家用了午餐,陆先生在竹躺椅上嗮太阳抱着我儿子玩,小孩在他肚皮上蹦跳。陆先生说:“才86天,腰板挺硬的!”晚上回青田县委招待所提笔写:“舒拉新得宁馨儿,予命名曰:‘挺然’乃所特立不阿之意。夫不激不随,直道而行,斯为可贵耳。壬戍九月 陆俨少。舒拉字始籁。”又将书有“雅集图卷,少求夫人属,陆俨少”的绢本引首和绘有“怀素书蕉”的手卷赠王少求,幷叮嘱要用一辈子的时间,请人继续画。因杭州市文化局长孙晓泉案子,无辜牵涉到钱立新、曾宓,由于我和两人关系亲密,时任西泠印社联络员的市文化局干部徐敦德等二人赶赴温州,截住我陪同陆先生去雁荡,说是调查。事后我问负责调查的(),他说是由于想到青田弄些石头,又因为我在当地关系,借口而已。到青田时,恰逢我已上县里给陆先生所派汽车,因陆先生是全国人大代表,不好拦车,所以赶到温州。难怪所为调查,已是问我如何和两人认识,并闻他们相谈何话,所交何人有无买他们书画之类。
1983年
二十九岁。为了表示对我关怀,县里破例招我小妹妹秋蕾,到园林管理处作为办公室人员兼摄影师(从此妹妹在建设系统工作,连任三届县人大代表,为生一女儿去西班牙探亲,几年后才辞去青田县第二水厂厂长)。
春天,县长办公会议决定拆去鹤城镇“巽塔”重建,同时将试剑石的“唐人摩崖”重刻。二事动议之初我以表示反对,可惜人微言轻,最后具体实施还落到我的头上。不久,因有人告到国家文物局,陈慕榕副县长带着我各级有关部门做好解释,平息事态。
省文联领导余明、美协、书协秘书长吕迈喜欢我的书法绘画,曾让我以青年书法家名义出席接待魏启后、高小岩等带领的“山东省青年书法家代表团”游西湖、富春江等地。
1984年
三十岁。县里召开全国各地园林专家,对“太鹤山园建设工程进行鉴定评估,得到一致好评。专家会议上说“太鹤公园”是因为启用了山水画家,才会如此成功。
秋冬间,县委书记王芝溪数次找我谈话,欲将我作为青田县华侨投资公司总经理人选(得知是将卸任者王耀林再三推荐)职务可增补县政协副主席(我当时身份为县办集体企业工人),并说年后即可履新。考虑到要从政心有余悸(外公对我说过“读书三代才出息,出息莫当官,一代官九代牛”)我马上想到调离青田,打报告找分管副县长李鹤鸣(曾是我初中化学老师),他坚决不同意,我无奈。通过钱桂红(丽水总工会美工)找李林访代县长,于12月28日办好调离手续,到云和县文化馆任美术干部,由时任浙江省省长李丰平批文,作为自学成才转为行政二十三级,巧合的是假如我在浙江美院继续学业,此时能获最佳身份与此相等。
1985年
三十一岁。年初,举家迁徙云和,住县新华书店与黄巧灵毗邻(现宋城集团总裁)。
9月初,宁夏自治区书记李学智和时任丽水地委书记张林耕,达成两地文化交流意向项目,到银川举办《丽水地区书画展》,我与许继善、徐君陶、刘家开从丽水出发,经上海、西安、扶风、延安、盐池沿途上华山、以及陕北黄土高原农村里二十余天抵银川。又有李学智书记安排,上贺兰山、入阿拉善左旗、宁夏南部固原山区写生。离开宁夏后,赴敦煌段文杰先生安排他妻子,为我们考察写生提供方便。原计划沿长江东归,地区文化局领导不同意,改为柳园乘火车抵上海回家。一路上拍了不少照片,为了节约,黑白胶卷统一交由刘家开冲洗,只可惜刘家开回家冲洗胶卷时,先定影后显影,所以除了我的相机保留一张我在贺兰山的彩照之外,别无留影。
12月,正月奔走全县乡里,验收农村俱乐部和文化站,在龙门乡某村发现清代戏箱一对(时此地属于龙泉管辖),欲征集到文化馆还价到50元,我要他们将东西送到馆里,馆里老出纳说只要征一个,原意25元,主人不同意。后来《浙江戏曲志》编撰组来云和,我带他们去农家拍了照片。
1986年
三十二岁。1月  日凌晨学诗村老宅失火,幸好父母梦中逃出。此次火灾损失惨重,我留在家里的作品和收藏名家字画,毁于一旦,尤其是插队吴坑公社期间的速写近400幅,至今令我心疼。此后,父母皆单位办公用房度日。5月,应邀到山东曲阜师大举办“舒拉山水写生画展”画展并讲学,由陆俨少先生题字,苏渊雷先生作序。夏,我出任云和县县文化馆馆长。
9月,王少求赴山东曲阜师大求学。
1987年
三十三岁。为了体制改革,由我兼任云和县越剧团团长,文化馆、剧团、文化站128人。
《中国美术报》发表我“塞上写生”彩页半版(只有1、4版为彩页),国画“家住荷花池头”获全省文化系统美术展览一等奖。为王林海去曲阜师大进修,找该校美术系主任高天祥和县长胡叔通帮忙,终于成行。
加入“云和县政治协商会议”。9月父母在祖业菜园地上盖房三间,名“榕荫书屋”有苏渊雷先生题匾,沙孟海先生书联“绿树郊边合,青山郭外斜。”陆俨少先生书“云山得意楼”匾。
1988年
三十四岁。被选为“瓯江诗词协会”副会长,编辑自己历年作古体诗印《鹤庐诗草》,苏渊雷先生书书名。带干部到乡下从事路线教育工作,后来转为路线教育宣传工作,和贫下中农“三同”。
1989年
三十五岁。去信,请艾青题写“诗人力扬故居”(青田县高湖人,与艾青国立艺专同学),由于此前请他为太鹤山题写过名胜摩崖,所以很快得到回复。
夏,王少求结束学业回到云和,地位领导张林耕、陈士达有意调我去丽水,以照顾父母名义(父母居青田)故意造成我们两地分居。
1990年
三十六岁。5月公示我的调动,在我调入单位美术同行捣鼓下,20多人联名阻止我的调动,新任地委书记斯大孝作“暂缓调入”批示。我亲自上他办公室陈情,斯出于爱才,当天下午,由市委宣传部部长徐仁俊电话通知我,办理调动。
6月1日,到丽水地区艺术中心从事戏剧编剧岗位工作,编写《丽水地区革命(进步)文化史料》。从此,接触地区性近代文化史,以及革命史,尤其是抗战时期作为第五战区的历史。特别是在档案馆查阅材料时,意外读到一些真实性史料,接触到了历史的另一面。
1991年
三十七岁。《丽水地区革命(进步)文化史料》出版,其中戏剧、美术部分由我执笔。不久,戏剧专业干部到岗,将我换到文学岗位,因此以读书写文章为乐。开始为《丽水电视报》写文章,为《丽水青年报》写专栏,并应邀作为副刊特约编辑,以雁平沙等笔名撰稿。
1992年
三十八岁。兼职任《丽水青年报》副总编。和吕焕录等人玩丽水电视台“好望角”栏目,我出镜的温溪小石门紫藤和不肯去观音节目,上了央视新闻联播。后来,浙江电视台“黄金时间”的夏陈安也加盟,大家一起玩,一年下来总会有几件对社会有影响的新闻事件收官。
应冯骥才邀请,全家赴宁波出席“冯骥才敬乡画展”。并应冯约稿,撰写文章在香港和内地报刊杂志发表。
9月诗集《雨过流云》由讯通出版社出版,收入诗:记游22首、题画15首、读史14首、杂兴33首、文26篇。
1993年
三十九岁。王少求单位分得集资房74平米一套,我去丽水乡下寻找九建筑构件,装修好后搬入新居。不久,浙江电视台“黄金时间”播出采访王少求的节目。
10月22日去上海华山医院看望病中的陆俨少先生,23日上午到病榻前道别并与之合影,当日下午先生驾鹤西去,是日为重阳节,是登高的日子。噩耗传来作《先生不死》一文,刊于《丽水青年报》副刊。创作国画《红红的果子落下来》、《畲山月色》等。
1994年
四十岁。有了大画桌,画了一批构图比较空灵的山水画,和《阴豁生虚籁》、《碧湖水阁一人家》等。精力逐渐转向美术,又恰逢单位调入文学专业干部,要我归队。我问:“归哪对?”局领导答:“美术!”。文学作品《福来》在丽水、舟山两地文学交流中得到好评。
和王少求共同考取驾照。
1995年
四十一岁。几乎每日写作不已,24小时热线不断。11月13日上午10时45分苏渊雷先生逝世。
7月23日丽水市发生一起影响恶劣命案,市公安局长王振东于我商量如何使用创新机制,调动内部积极性,并利用舆论监督破案过程,达到在实战中发现人才、培养人才,重塑公安干警形象。我建议,用夺标形式决定专案组负责人,全系统人员服从要案调配,全过程跟踪记录。失败作为教训材料、成功作为宣传材料。局党委研究采纳我的建议,按步实施,时任市局刑侦副队长徐为民夺标。历经时日,几经曲折,案件告破。整个过程我参与进程记录,最后将记录素材编成七集纪录片《血的代价》,请丽水地区行署专员钟小毛题写片面。第一集播出后,时任宣传部副部长袁春根反对片名,几经解释后照播,七天内丽水万人空巷。结束那天在宣传会议上,袁认为该片其中部分镜头以重现方式是欺骗群众,不符合新闻规律。就在他发言当夜,央视晚间新闻播出“以色列总理拉宾被刺”使用的就是重现手法。从此,新闻重现手法被广泛用于视频新闻。事实证明徐为民是一位优秀公安干警,组织通过案件发现人才、培养人才,他现在在某地党群副书记任上。
1996年
四十二岁。散文《宝兄》参加“南浔杯”散文大赛,评委为徐迟、柯灵等一二三等奖十七名,我是唯一得奖的非名人,一等奖为莫言的《望星空》。柯灵先生约我到他住处谈话,说比较喜欢我“淡淡的幽默中略带淡淡的忧伤”文笔和平静的叙述方式,希望我今后从事小说创作,并竭力推荐出版。后来听赵丽宏说,在美国的一个刊物上见到过我的《宝兄》,可惜一直没有收到样书。
创作国画《峡谷黎明》、册页《家山册》。
1997年
四十三岁。1月16日下午4时30分岳父王安生逝世。
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二十世纪国画名家系列出版《尹舒拉画集》,丽水新华书店举行了首发式。“尹舒拉、王少求作品展”在丽水地区群众艺术馆展出,浙江教育电视台播出了画展专题访谈节目。移居丽水七年,大多数人第一次知道;“那位写文章的尹舒拉,原来还会画画。”同年为遂昌县湖山乡策划《湖光山色—美术作品邀请展》,马玉如、徐君萱、全山石、潘鸿海、高友林、陈宜明、薛峰、梁怡、余旭红等一批画家有佳作亮相。马玉如、高友林、余旭红或该乡颁发的“蓑衣奖”。
12月23日浙江电视台“文化时空”播出专题《心约---介绍画家尹舒拉王少求夫妇》。
1998年
四十四岁。年初经过近一年时间所写,以自己家族沧桑为主线的长篇小说《潮起潮落》,已经近十余万字时,由于电脑故障而全部丢失。小说往返松阳、遂昌、景宁、丽水之间,收集素材,为创作一批具有浙西南山区特色的山水画,并发现可以用于宣纸的中国红土颜料并在写生中试用。
和丽水电视台“好望角”栏目吕焕录一起,在做过法律方面的论证后,从遂昌县拘留所选择了一位破坏山林的犯人,放他回家过春节和元宵观灯,正月十六下午该犯人按时收监。
1999年
四十五岁。创作了《商略黄昏雨》、《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烂船坑》、《孤蓬听雨》等。《碧湖水阁一人家》送展,在最后专家评委评定好之后,被领导视察时由于作者名字不够知名而被调整,最终没上国展,几位老师觉得我应该到“中国美术学院”举办一个个展。当即由吴山明老师起草一份推荐信,送院领导。
12月晋升为国家二级美术师。
2000年
四十六岁。《远山的呼唤》、《我的世界开始下雪》。3月接通知我的展览档期为4月28日开幕,5月4日闭幕。4月25日我随展品到达杭州,南山路已经挂出横幅欢迎,浙江电视台在“浙江新闻联播”时段前专门以公益广告的形式,播放了我的画展广告。当日晚,曾宓、朱豹卿、潘飞仑、李向梅、钱小纯、邢鸽平为我洗尘。“尹舒拉山水写生画展”于次日上午准时开幕,童中焘、曾宓、刘江、刘国辉等老师出席开幕式和“尹舒拉山水批评会”(孔仲起先生出访加拿大)。《美术》、《美术研究》、《美术观察》、《艺术家》、《朵云》、《江苏画刊》、《荣宝斋》以及北京、上海、四川、广东主要的业内媒体,都派人出席,并做了推介。
9月,到北京大学哲学系现代中国哲学博士点当访问学者,研究方向梁漱溟哲学思想和黄宾虹绘画体系比较,导师胡军。
冬,陈孝信来丽水作访谈。不久,中国美院请陈作学术报告我也去听,他放了我的《远山在呼唤》和《东郊山脚》问:“各位认为这是浙江画家画的吗?”答:“不是!”陈说:“我要告诉的是:这是你们的老校友尹舒拉的作品。”大家感到奇怪议论说,中国美术学院出来的,原来还会有这样画画的人?
2001年
四十七岁。春,梅墨生、徐鼎一来访我和王少求驾车陪他们游景宁、云和、青田以及龙泉和庆元交界的山区,他们画了不少写生,梅墨生还写了一些诗。3月25日赵健雄以公开信方式为我们撰文《致一对画家夫妇》刊登在《联谊报》副刊。
夏,上报一级美术师材料,由于破格力度大,省人事厅介于我的业绩情况,专门做了研究予以受理。我被市文化局抽,从事丽水市文化中心筹建,与副局长钭革非一起。由于他的支持,我借用丽水市百花影厅,开始《我曾历经沧桑》大幅水墨创作(宽22米,高5.2米,纸本,用去墨汁200斤)。
冬,作为省人事厅高评委专家,参加工艺美术中高级职称评定。期间,获得自己已被评定为国家一级美术师的消息。
2002年
四十八岁。春,四川、南京、北京等地美院先后来电,希望我能够加盟他们的发展行列。由于王少求对杭州桂花的喜爱决定了选择,她抢先将家安排与孔仲起、童中焘老师为邻。这是因为她知道我对自然环境的理解,以及对人文环境的诉求。
9月,儿子考上宁波万里学院。
12月28日调任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副主任,从事教育工作。
外甥女伊莱娜从西班牙寄养我家,她2000年2月4 日(立春)生于巴塞罗那。
2003年
四十九岁。3月“水流花开----尹舒拉王少求夫妇作品展”在南京可一美术馆举办,范阳、周京新为学术主持。高马得、陈传席、陈孝信、徐乐乐、范阳、李小山、吴湘云、刘二刚、瑜慧、常进等出席了开幕式。他们认为我们的画,和所见浙江浙江画家风格大大拉开距离,还可以见到南宋以来到黄宾虹、潘天寿等体系的源流。嘉兴美术馆、天台博物馆相继举办《水流花开—尹舒拉王少求夫妇画展》,孔仲起先生为展览撰写前言并出席开幕式。天台展览期间,我们邀请了童中焘先生前去批评。
夏天,和中央美院袁运生父子及研究生等人,赴麦积山、榆林、嘉峪关、黑山、敦煌、玉门关、阳关等地考察,这是一个吃教育部、国家文物局介绍信的考察活动,历时两个月。
秋天,伊莱娜会巴塞罗那。我和王少求将已经发表的100来万文字通读一过,商量编辑《水流花开》书稿。李小山和吴湘云竭力推荐南京蔡力武作为该书责任编辑,他们认为蔡美术出身、读书多、记性好对当今美术界比较了解,可以胜任。带学生去湖南凤凰、张家界等地写生,王少求同往。
冬,从天台山中移得元梅一株,至于院中,圆了王少求几十年的梅花梦。
2004年
五十岁。少求书屋“梅花雅集”开始,王少求作八尺整张梅花,孔仲起先生开笔题“一虬千年心”,继而名家无数相题并论,洋洋洒洒。浙江教育电视台“白领人生”栏目《中国画坛最幸福的一对---尹舒拉、王少求夫妇》专题片开拍,成片在该台和中国教育电视联合体播出,采访脚本还编成《白领人生》。据说,被该栏目拍摄并编入书的,几乎都成了21世纪各行业领军,至少经济领域是这样的,如马云、潘石屹等等。
5月,杭州“山海星云”画廊举办《水流花开—尹舒拉王少求夫妇画展》。陪同孔仲起先生游丽水、青田、温州、乐清、台州。杨可杨先生为“少求书屋”题写书名。
9月20日岳母郑昭华逝世,享年85岁。
秋,我带领学生赴缙云写生,我找到李震坚老宅,见一张花床上尚存李先生儿提时期画作,感慨万千。画了缙云写生数十幅,其中有李震坚老宅一幅。我带学生出差的头一天,王少求胆囊结石动刀,手术在头天下午七时结束,苏醒时间为夜里十时,我在早晨六时出发。由于学生大波人马,不能临时换将,无奈至极。此事对我影响很大,所以此后我遇见家庭、生活、工作矛盾时,会做一些更加合理考量。
2005年
五十一岁。5月,参加浙江省教育代表团赴西班牙、意大利、摩纳哥、法国考察。在戛纳恰遇“戛纳电影节”开幕,路过尼斯与环法自行车赛相遇,在梵蒂冈正好遇见教皇保罗二世登基后第一次弥撒。
10月,应宁波某机构邀请,赴宁波举办《水流花开—尹舒拉王少求夫妇画展》。宁波美术界认为我是回家办展,气氛格外亲切,原因是我的老师陈我鸿系宁波人,我青年时期常到宁波,和大家比较亲近。
12月26日母亲逝于学诗村“榕荫书屋”。
2006年
五十二岁。古历4月11日父亲逝世。记得小时候母亲对我说:“我嫁你父亲时,是战乱又遇上外公外婆家庭变故。你父亲一直对我很好,从未说过一句轻重的话,我和你父亲有过‘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的相约。”谁知道这相约,竟成了奈何桥上百日相待的誓言。
5月,金冶先生造访“少求书屋”,与我有相见恨晚之叹。6月6日,我调浙江美术馆(筹)任业务部主任。时值浙江美术馆建设时期,下设业务、工程、综合三部。主持工作的胡小罕副馆长,是个读书人。
冬,浙江美术馆、浙江博物馆主办的“王德惠画展”在西湖美术馆展出,作品除了向天台博物馆借展外,在征求我同意前提下,71幅被浙江博物馆收藏。
2007年
五十三岁。1月13日《水流花开—尹舒拉王少求夫妇画展》在江苏宜兴美术馆举办,宜兴文化界和紫砂名家大多出席了开幕式和观看展览,期间我们拜会了宜兴各界。不久,徐汉棠、徐达明父子以及相关人士到我家回访。
与王少求合著《紫玉良缘》出版。8月24日王少求乘车从杭州出发途经洛阳、西安、兰州、敦煌、喀什、乌鲁木齐、环绕塔克拉玛干,进行“丝绸之路跨国申遗”活动。他们一行走线,我和吴山明先生等走点,先是到西安汇合,旋又赴喀什在汇合,历时一月有余
2008年
五十四岁。3月,6日《江南游报》发表署名王珏文章《又到梅开时》介绍“少求书屋”梅花雅集,15日《美术报》发表文章《少求书屋》。
4月,墨西哥墨西哥边防总队副司令、移民局长、下加州文化厅长和州美术官员一行,参加上海至蒂华纳国际航班首飞仪式,造访“少求书屋”。洽谈“水流花开---尹舒拉王少求夫妇作品展”事宜。浙江电视台、浙江经济台、浙江电视台文化娱乐频道、丽水电视台、丽水电视台文化娱乐频道、青田电视台,先后拍摄了“水流花开---尹舒拉王少求夫妇”电视专题片。
10月29日我和王少求与省文化厅副厅长赵和平夫妇一起,陪同法国画家让.皮埃尔.薛发苏.阿涅斯去缙云写生。
2009年
五十五岁。3月18日“水流花开---尹舒拉王少求夫妇作品展”在墨西哥恩塞纳大市艺术中心开幕,展览由浙江省人民政府、墨西哥下加州政府主办,浙江省文化厅、下加州文化厅联合举办,为期一月。我和王少求应邀前往,期间出席了墨西哥下加州州府所在城市墨西卡利(和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仅仅一木栅栏相隔,系华人海外开埠的第一城)106年庆典。
8月9日我策划的执着的巡游---米罗作品展,在浙江美术馆开幕。展览由浙江美术馆、巴塞罗那米罗基金会共同主办,共展出米罗(1893---1983西班牙人,二十世纪最主要画家之一)作品146件,其中雕塑25件,是国内最大规模的米罗作品展。
 5月20日儿子挺然与柳秀红结婚登记。10月,8日婚礼在西子国宾馆举行,证婚人孔仲起,童中焘先生夫妇500余人出席婚礼。18日与王少求驾车赴山西晋城、上王莽岭、西雅沟写生10余天。
12月8日王少求晋升为国家一级美术师。
2010年
五十六岁。3月,由王少求编辑的私家期刊《少求书屋》第一期发行,该刊物为大8开16页四色彩印。6月,王少求出任杭州市之江书画院院长、滨江区美术书法家协会主席。
6月18日我策划的《和美—陈家泠画展》在浙江美术馆开幕,我的著作《陈家泠 东方的坐标》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这是2006年就开始策划的展览,当时浙江美术馆还在挖土,我希望陈家泠能够按照建好后的空间,创作一批西湖题材的作品作为捐赠,在荷花盛开时节开幕,并请他99岁的母亲剪彩。谁知工程延迟,到了第二年荷花季节才如愿以偿,巧的是这年他母亲正好100岁。第二年春天,他母亲仙逝。
7月2日下午2点10分孙子降生与杭州市中医院,取名尹弈之,之字是用了陆俨少先生给挺然取名时留用的字。
8月19日浙江省文化厅、台州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的“王德惠画展”在浙江美术馆开幕,吕祖善省长在省文化厅长杨建新陪同下,观看了展览。王德惠是我和王少求早年老师,他大学期间学的是绘画后来从军,复员后重回浙江美院入国画山水专业,76岁赴欧洲考察,对西方绘画有很深了解、和有所造诣,2006年起常与我们共同生活。
10月6日和王少求一起驾车河南石板岩乡、北水段乡,旋又翻越大青山进入希拉穆仁草原,折到鄂尔多斯草原,从薛家湾进入山西左云右玉,登珏山看红叶,一路风光。
2011年
五十七岁。为缙云邱少敏、邱敏雄兄弟提出“乡村七九八”和“中国写生学院”关于乡村美术馆和与院校美术教育无缝对接的理念,并得到松阳县委、政府支持,于3月注册登记。
秋,出差厦门到鼓浪屿写生,和厦门美术界作交流。
冬,创作《秋风辞》、《珏山红叶》、《谁说春梦了无痕》、《千峰叠翠》等手卷。12月任“浙江省艺术品经营行业协会”秘书长。
2012年
五十八岁。1月出差美国途经加拿大温哥华拜访顾小坤,与同学曹星原相见,时值朱乃正亦在。到美国加州出席舒建华策划的张书旂画展,与三十四年未见的忘年交伏文彦(大风堂掌印者)他乡相遇,格外激动。伏老藏有七十年代画我家门口大榕树和王少求家门口看水南风景速写,以及写着我们相见记录的笔记本。伏老说,他会将我的老家风景和王少求家门口风景,画成一个手卷送给我。
4月,陪同美国大大都会博物馆孙志新考察龙泉青瓷。和王少求一起着手之江公寓游泳池公共艺术创作,并着手编辑《世界在水里游》一书。5月18日参加上海“国际春季沙龙博览会”。7月陪同西班牙麦瑞博建筑事务所首席设计师罗曼,考察浙江中部民居形态和坡地人居环境。
8月出席“青海国际唐卡艺术节”游青海湖。
9月7日与王少求、吕焕录以及爱犬壮壮从杭州出发,经西安、兰州、西宁,下热贡、治多、曲麻莱,抵不冻泉,折格尔木、青海湖,再经西宁返回。沿途经巴颜喀拉山,入可可西里无人区翻越昆仑山,涉柴达木盆地、穿过秦岭,到达柞水,又回西安返回杭州。
10月11日至22日,王少求和挺然随浙江省工艺美术考察团赴匈牙利、斯洛伐克、奥地利、捷克、波兰五国考察。
长卷《涉江》完稿。
2013年
五十九岁。1月延边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刘基文化论从3》收入我和王少求论文《刘基与明代初期书法》。
3月8日《王少求艺术展》在厦门美术馆开幕,共展出“世界在水里游”、“水流花开”、“可可西里和太行十月”三部分,这个展览是敬乡展,开幕日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杨建新先生为展览作序,洪惠镇等福建美术界出席开幕式。
4月26日“少求书屋文献展”在杭州唐云艺术馆开幕。
12月24日“陪我到可可西里去看海---王少求画展”在杭州恒庐美术馆开幕,我们邀请了可可西里沿途相遇的藏族朋友来到杭州,为画展添彩。浙江省少数民族企业家协会邀请了东南沿海的畲族艺术家和藏族朋友同台歌舞,热闹非凡。晚会到了凌晨,在大家为我的生日祝福的歌声中落下帷幕。其中一节,浙江经济台作了直播,浙江日报、丽水电视报作了专题报道。这一天,也是我为了外祖父的著作《中国婚姻法综纶》(1936年商务印书馆出版)苦苦寻觅41年,终于有了结果。
长卷《昆仑》、《万山红遍》,手卷《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完稿。
2014年
六十岁。创作玻璃艺术《昆仑系列》、《天国》,《食堂门口的紫玉兰》椅子系列和《紫玉兰在我的四方》。紫玉兰作为对食堂蒋师傅夫妇,为我在浙江美术馆期间提供美味可口饭菜的感恩。
4月受文化部委托参加《艺术品鉴定机构从业规范》、《艺术品鉴定人员从业规范》课题通过验收。8月“王少求美术馆”开馆。11月参加编制的《2014浙江省艺术品市场发展报告》出版。
10月和江苏常熟朱碧青、沈沁夫妇合作的金漆组画“太行”收官。
12月9日下午2时“乡关何处—尹舒拉的绘画世界”在浙江美术馆开幕,共享空间为4、5、6号厅和天光长廊。